青州边陲,叶家大院。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铺就的练武场上,
为场中那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镀上一层金边。他们个个神情专注,
随着教习的呼喝声演练着基础拳法,拳风呼啸间,隐约有淡白色的灵气在周身流转。
场边角落,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独自站着,与场中央的热闹景象格格不入。他紧抿着唇,
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场中人的动作,右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模仿着拳法轨迹,
却没有半分灵气波动。“看那个废物,又在装模作样地偷学呢。
”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几个穿着锦缎练功服的少年嬉笑着走近,
为首一人约莫十六七岁,身材壮实,正是叶尘的堂兄叶浩。他刻意提高了音量,
引得场中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。叶尘眉头微蹙,收回模仿拳势的手,转身欲走。“站住!
”叶浩一个箭步上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见到堂兄不行礼,
这就是你学的规矩?”叶尘深吸一口气,微微低头:“堂兄。”“声音这么小,没吃饭吗?
”叶浩伸手拍了拍叶尘的脸颊,力道不轻,“哦我忘了,家族配给的灵米确实没有你的份,
一个断灵脉的废物,吃了也是浪费。”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叶尘的拳头在袖中握紧,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十年来,这样的羞辱他早已习惯,但每一次,
心头那道伤疤都仿佛被重新撕开,鲜血淋漓。他天生“断灵脉”,
这是鸿蒙大陆上万年难遇的体质。寻常人天生便有灵脉,或粗或细,皆可吸纳天地灵气修炼。
而他的灵脉却是断裂的,如同破败的水渠,任凭灵气如何充沛,也无法在体内留存分毫。
在这个以灵脉强弱论尊卑的世界,断灵脉便意味着永世不得翻身。“让开。”叶尘抬起头,
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浩。这平静的目光反而激怒了叶浩,他冷哼一声:“怎么?不服气?
下个月就是家族年度试炼,所有年满十六的叶家子弟都必须参加。我要是你,
早就自己滚出叶家,免得在试炼场上丢人现眼!”叶尘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年度试炼,
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。每一次,他都是所有人口中的笑柄,是叶家之耻。见他沉默,
叶浩更加得意,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:“废物就是废物,连句话都不敢回!
”这一推力道不小,叶尘踉跄着向后跌去,后背重重撞在练武场边的石锁上,闷哼一声。
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,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。四周投来的目光有嘲讽,有怜悯,
也有漠然。他艰难地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的尘土,没有再看叶浩一眼,径直朝着院外走去。
身后,叶浩得意的笑声和其他人的议论声依旧清晰可闻。“浩哥别跟这种废物一般见识,
浪费灵气。”“听说他爹当年也是个人物,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…”“嘘,小声点,
别提他爹…”叶尘的脚步加快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练武场,将那些刺耳的声音甩在身后。
他没有回自己那间偏僻破旧的小屋,而是径直朝着叶家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那里有一座早已废弃的祖宅,是他唯一的避难所。夕阳渐渐沉入远山,天色暗了下来。
叶家祖宅坐落在后山深处,常年无人打理,墙垣斑驳,杂草丛生,透着一种荒凉破败的气息。
据说叶家先祖曾在此发迹,后来家族壮大,便迁去了如今气派的大院,
这里也就慢慢被遗忘了。只有叶尘,会把这里当做逃避现实的避风港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
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院中的那口古井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,
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覆盖,只留下一道缝隙。这口井被称为“灵墟井”,
据家族典籍记载,曾经井中灵气充沛,堪比洞天福地,是先祖修炼的重要依仗。
但不知从何时起,井中灵气日渐稀薄,最终彻底枯竭,变成了一口废井,再也无人问津。
叶尘走到井边,靠着冰凉的井壁坐下,一直强撑着的平静终于瓦解。他将脸埋入掌心,
肩膀微微颤抖。白日里叶浩的羞辱,旁人异样的目光,
对未来的茫然无助…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汹涌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偏偏是我…”少年压抑的低语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,带着不甘和绝望。
他也曾梦想像先祖那样,仗剑天涯,追寻无上灵道。
他也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尝试引气入体,期盼奇迹发生。但每一次,
灵气都如同流沙般从断裂的灵脉中消散,不留一丝痕迹。“断灵脉…真的是绝路吗?
”他抬起头,望向那片被院墙切割出的狭窄星空,眼神空洞。不知过了多久,夜风渐起,
带着凉意。叶尘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悲凉。无论如何,生活还要继续。他站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