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安是在暮色四合时分的军报中得知的。
前营斥候快马加鞭送来消息,说北境残部已尽数归降,主帅愿献降书与兵符。他握着那卷沾着边塞风沙的绢帛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良久,才抬手抹去眉骨上的尘灰,对亲兵道
顾阳安:"传令下去,拔营,回朝。"
三军欢腾,旌旗猎猎。他却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独自登上营寨外的小丘。北地的风硬得像未淬的刀,刮过脸颊时带着铁锈味。他望向南方的天际,那里云层低垂,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山峦。他忽然想起离京那年,简溶月站在朱雀大街的梧桐树下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披风,风吹起她的衣角,像一只欲飞的鹤。那时她刚有身孕,尚不显怀,只悄悄拉住他的袖角,低声说
简溶月:"你回来时,孩子该会叫爹了。"
如今算来,已是第八个月。
归程比预想的要快。朝廷催得急,百姓盼得切,沿途州县的官吏百姓夹道相迎,献酒献花,孩童追着马队奔跑。顾阳安骑在马上,一身玄铁重甲未卸,甲片上还凝着北地的霜雪与血渍。他只是点头致意,并不多言。战马踏过春泥,蹄声沉闷,像他胸腔里那颗跳得太快的心。
行至京城外三十里的驿站,天已擦黑。驿丞早已备好车驾,他却摆手拒绝,只换了匹快马,轻装疾驰。城门未闭,守卒认得他,高声呼喝着开道。长街空旷,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流淌。他勒马缓行,忽然觉得这熟悉的街巷陌生起来——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梦境边缘。
将军府的黑漆大门虚掩着。他翻身下马,缰绳还未系稳,便听见里头传来丫鬟的笑语与婴儿的啼哭声——不对,不是婴儿,是某个小丫头在廊下逗猫,学猫叫玩。他怔了怔,才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门。
庭院深深,海棠开了半树。穿堂的风送来药香与甜暖的气息。他站在阶下,忽然不敢迈步。八个月的时光,足以让一座府邸生出新的气息。他怕惊扰了什么,又怕……自己已成了这安宁里的异客。
万能龙套:"将军?"
老管家从廊下匆匆迎出,眼眶一红,就要跪下。顾阳安一把扶住,摇头示意噤声。他解下佩剑递过去,又褪下头盔,指尖触到发根处的汗湿与冰凉。战甲太重,压得肩颈酸麻,可他竟一时忘了卸甲。
顾阳安:"夫人呢?"
顾阳安:"在里院静养。今儿午后有些犯懒,刚服了安胎药歇下。"
顾阳安点头,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往里走去。穿过月洞门,绕过一丛新栽的翠竹,便到了主院的寝房外。窗纸上映着暖黄的烛光,帘幕低垂,隐约可见榻边立着个身影——是简溶月贴身的侍女,正轻轻打着扇。
他停在门外,没有立刻进去。
战甲未脱,身上还带着千里风尘与血腥气。他怕这寒气侵了她,更怕惊了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。可心底又有什么在翻涌,像被春风突然吹开的冰面。他缓缓蹲下身,单膝抵在冰凉的石板上,隔着一层布料与肚腹,轻轻将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——不,是隔着门扉,想象着那孩子此刻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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